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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野猪林专业汉画像石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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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野猪林 作者:hebini 时间:2007-5-18 14:40:00
第1楼



  • 野猪林

    宋徽宗年间,东京酸枣门外的泼皮青草蛇李四被鲁智深踢到粪坑里后,很是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虽然菜园子里的财路给花和尚鲁智深断了,但他和过街老鼠张三这一班子泼皮却因祸得福哄着鲁智深学了几招,在外头就打着花和尚的旗号骗吃骗喝,日子居然比以前更加滋润起来,隔三岔五的还能弄些酒菜到菜园子里哄闲得发慌的花和尚。可惜好景不长,好管闲事的鲁智深交上了豹子头林冲这样正走霉运的朋友,大闹什么野猪林,无端吃上了官司,只能落草二龙山。这之后,李四张三这伙泼皮们就只能重新把财路放到菜园子里,日子也过得紧巴起来。那些大的店家也开始不买泼皮们的账了。这让过街老鼠张三气得不行,大骂这些人势利眼。倒是一向攻于心计的李四突然装孙子起来。因为李四这时候已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官府有人举报他们是鲁智深的爪牙,李四这时候不想再触犯众怒。你想想,鲁智深跟着林冲得罪的是炙手可热的高衙内,而他们在外头打着鲁智深弟子的旗号干的那些勾当,又怎能保证某个受害者这时候不反戈一击呢。李四把自己的担心告诉张三和兄弟们,却落了个众人讥笑。张三甚至嘲笑青草蛇李四才是过街老鼠,说:看来兄弟这绰号要转给老兄了。

    所以,就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李四独自一人就离开了东京城。李四这一走后来证明是明智之举。一个月后,高衙内果然腾出手来把气撒在了这伙跟着鲁智深闹腾的泼皮们身上,为首的张三弄了个身首异处,泼皮们一个个在堂上被打得个半死,有的落下了终身残疾。躲过风头的李四后来就学英雄们行走江湖,碰上好几个后来到梁山入伙的好汉,其中就有菜园子张青和鼓上骚时迁。先是李四跟着张青学烹饪,实际上张青的烹饪技术很有家传,炒起菜来汤是汤水是水的,做人肉馒头那都是母夜叉孙二娘的爱好。当时李四也真想把张青的技术学到手,回到东京开家饭铺或许能发财呢。但学了两个多月李四就跑了,因为他发现孙二娘经常偷看他洗澡,并当着他的面议论他这么白的肉做馒头一定好卖。后来就碰上了时迁,当时李四死皮赖脸地想拜时迁为师,学几手鸡鸣狗盗的梁上君子的功夫。时迁可没鲁智深那么好上当,一看青草蛇就不是个善良之辈,只教了他两招就不教了。你看看,连时迁都认为李四不是东西,可见李四根子里就不是什么好鸟。青草蛇后来就靠时迁教的这几招三只手的功夫行走江湖混口饭吃。就这么混了几年,到朝廷把一伙梁山好汉都招了安,安排他们打方腊时,李四才敢在东京城露脸了。

    青草蛇李四再回到酸枣门就发现几年不见已事事昨非了,一伙当年在一起混的泼皮大部分也有了妻儿,连请李四喝酒的闲心都没有了。原本想重振当年雄风的李四见状多少有些心灰意冷。眼看着生计都成问题了,李四只能到东京城热闹的地方施展一下偷窃的技术,但东京城的人就是不一样,也怪李四学艺不精,钱没捞着倒差点被人扭送官府。李四痛定思痛就决定还是要把昔日的泼皮兄弟动员起来,重新占领菜园子,重要的还要打出鲁智深的旗号,因为这时候鲁智深的名头又开始响起来了。但李四趴着菜园子的土墙这么往里一瞧,伸出去的舌头差点缩不回来。你猜怎么着?原来,一伙不知从哪里来的年轻人正围着一棵杨柳指指点点,为首的那个脸上长满麻子的粗壮高大的家伙弯腰就把杨柳连根拔了出来。不仅拔的杨柳比鲁智深当年拔的大得多,而且看上去也比鲁智深拔得更轻松。

    李四一激动,就大声喝了彩。于是,李四就和拔垂杨柳的这位叫着鲁能的军汉认识了。
    事实证明,李四和鲁能的认识相当重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东京的一部分历史。

    实际上这位在高衙内府上当跟班的鲁能起初并没有想到拔垂杨柳,他从遥远的乡下经亲戚介绍到高衙内府上谋差使时仅是想吃一口饱饭而已,因为个大肚大的他实在是从出生之日起就没吃过一餐饱饭!天可怜见,鲁能为了一饱就只能明珠暗投了。历史没有记载的是,以李四当时所见,鲁能的力气极可能比鲁智深还大得多,而高衙内之所以收留他也是想用他来出出被鲁智深搅局的那口恶气。

    现在我们知道,宋徽宗年间这天鲁能拔垂杨柳的表演是高衙内特意安排的。围观的人中不仅有东京一些社会名流,还有一班子善于吹马奉承的御用文人,为的是撰写鲁能倒拔垂杨柳的诗文。令人奇怪的是在有关东京的正史上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倒是一位叫非官的文人撰写的《东京街头巷尾》这样一本没被官方承认的野史中,有对当年鲁能效法花和尚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记载,提到这个身高八尺力大无穷的鲁能所拔的垂杨柳比当年鲁智深所拔的垂杨柳要大得多,更令人称奇的是,非官还提及鲁能可能是鲁智深本家。这些说法当然是生活于这段历史之后的非官写的,是否真实已无据可考。而事实是鲁能和鲁智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当时鲁能也不知道在此之前有个叫鲁智深的倒拔了垂杨柳。因为,当初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时,鲁能还在乡下扛木头,为吃一口饱饭卖力气。这天,鲁能来拔垂杨柳时当然就知道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故事,以及和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如何认识的。所以,鲁能看到在断墙外探头叫好的李四,就觉得很像当初鲁智深和林冲相识的场面。因此,他拍拍手上的灰,对着李四吼了一嗓子:什么鸟人?亏得李四反应快,赶忙对正忙着采访鲁能心得,准备撰写文章的那些文人以亲身经历者的身份,夸奖鲁能拔的垂杨柳比鲁智深当年拔的大且拔的姿势比较优美。

    李四这话让苦于找不到卖点的文人如获至宝,而鲁能也觉得这个尖嘴猴腮的青草蛇还是有几分意思,更重要的是他从旁人那里知道李四是鲁智深的徒弟后多少有几分敬意,就草草地和李四抱了抱拳。而李四和鲁能真正的认识却是两天之后的东京大街上,李四召集一班子的泼皮向路人散发文人们经高衙内授意撰写的吹捧鲁能倒拔垂杨柳的文章。李四干的这个活计就像今天那些在街上向行人塞广告的主儿,发完多少份领多少银钱,而干这个活儿李四的这班泼皮兄弟最合适。你想想,这些泼皮往你菜篮子里塞文章你怎么敢不要啊,而且还不敢掉头就扔了。因为,李四让泼皮们分发时还附带一句话,说是高衙内要抽查大家谈读后感。李四这么说当然是想把这活干好,而干好这活除了能多得银钱外,最主要的是攻于心计的李四想抱高衙内这根粗腿。这一招有些厉害,就是现在唯利是图的商人们也不一定能想到,而当年宋徽宗年间东京酸枣门外的泼皮李四却想到了,由此可见,李四确实是有几分生意头脑的,后来他在野猪林干出了那么多勾当也就可以理解了。李四这么做就让拔了垂杨柳受了高衙内赏赐决定到“一点红”找名妓崔七妹快活一把的鲁能挺感动的。鲁能就邀李四一同到“一点红”嫖一回,由他买单。

    李四料不到这么快就能得到鲁能的垂爱,估摸着以后通过这条线靠上高衙内这条线是指日可待了。李四就屁颠屁颠的跟着鲁能到了“一点香”。只要粗通历史的人都知道当时东京的名妓是与皇上私通的李师师,实际上这个“一点红”里名妓崔七妹也相当有名,只因为她没让皇上嫖因而没有名垂妓史罢了。而且崔七妹还非常讲究职业道德,只要你付钱就不管对方的职位高低,没有贵贱之分,总是让所有的顾客满意而归。因而,在当时的东京城,崔七妹挂头牌的“一点红”的企业精神就是“满意在一点红。”可以想见的是鲁能到了一点红,当然会满意而归。而李四却不敢满意,拒绝了“一点红”老板提供的所有服务,而是待鲁能接受崔七妹服务时,跑步回家提了一壶特制的酒。李四这么一个来回,崔七妹就把鲁能弄满意了,李四回来时鲁能和崔七妹正在互相夸奖对方。李四满头大汗地就撩开门脸儿把烫热的特制的酒递了上去。然后,李四还候在门外,一会儿就听崔七妹娇声骂李四:该死的青草蛇!!

    后来,我们从非官记载的野史《东京街头巷尾》可知,李四家有一种药酒有神奇的壮阳功能,能短时间内使刚行过房事的男人变得生龙活虎。虽然非官的野史里没有记载李四第一次陪鲁能嫖崔七妹的事情,但从崔七妹娇骂青草蛇就知李四为了贴上鲁能贡献出了宝贵的药酒。而这种神奇的药酒并不是李四这样的泼皮能做的,制作这种药酒的是李四的娘子潘金英。据非官的《东京街头巷尾》所录,李四的娘子潘金英不仅会泡制药酒,而且有一手相当不错的烹饪技术,文中提到一种后来在东京广为流行的名菜——杜鹃豆腐,首创者就是潘金英,由其烹调的杜鹃豆腐一掀锅可香溢酸枣门。

    说到这里就必须先打断一下李四和鲁能的故事进展了,先说说李四和潘金英怎么成了一家子。其实,我相信很多人看到潘金英这个名字时一定会和臭名远扬的潘金莲联系到一起。不错,有这个想法的人是聪明的,这个潘金英正是那个在《水浒传》里与西门庆私通杀夫君武大郎的潘金莲的堂妹。大家一定不会忘记那根引出西门庆和潘金莲这段孽缘的撑窗户的撑杠!在小说《水浒传》中,潘金莲正是通过这根很有历史文物价值的撑杠勾起西门庆谗虫的。但只有宋朝的李四知道,其实《水浒传》的作者施耐庵在这里犯了一个错误。真实的历史是,当时,潘金英到堂姐潘金莲家玩耍,帮着堂姐做完炊饼后就趴到窗台上看街上的风景,一眼就看到风度翩翩的西门庆走过来了,潘金英当下眼就发直了,不小心就把撑杠碰掉了。再说这撑杠落到西门庆头上,他抬头一看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当街骂开了,说了些诸如眼睛瞎了之类的话,最要命的是还说了一句:看你那个丑八怪的样子大白天的趴在窗户上,不怕把街上的人都吓跑了!现在我们知道,潘金英是一个奇丑无比的丑女,敏感而自卑。潘金英当下就被西门庆骂得春心皆无痛哭流涕。如此,身为堂姐的美女潘金莲当然要为堂妹找回来公道,就特意扮出百媚千娇的样子探头出去和西门庆理论。由此,一场婚外恋就这样埋下了伏笔。后来的故事如《水浒传》所写的一样,可怜的一代美女潘金莲成了武松的刀下之鬼,而被小说忽略的丑女潘金英就生活在内疚之中,觉得是自己那一撑杠引出了堂姐的悲剧,伤心恨己之余就离家出走。临行时还特意把那根惹事的撑杠偷偷取走了。潘金英此举,就让阳谷县的文化人很失望,因为他们后来也想到了这根惹事的撑杠,想把它作为阳谷县今后靠名人效应搞活经济的代表文物。潘金英后来一直保存着把这根撑杠,居然辗转带到了东京。

  • 回复:短篇小说==野猪林 作者:hebini 时间:2007-5-18 14:40:00
    第2楼


  • 关于这根撑杠,在非官的野史《东京街头巷尾》中也有很重的一笔,但他对后来潘金英带到东京的撑杠是否真是当年撑武大郎家窗户的那根撑杠表示怀疑。他以为,潘金英对这根撑杠一定是恨之入骨,不太可能辗转千里宝贝一样带着它,有街坊看到她从武大家取了是不错,这极可能是她早已预料到阳谷县的无聊的文化人会拿它来做文章,所以她先取而毁之。据非官分析,潘金英虽奇丑无比却颇有见识,她这么做是完全可能的。至于在后来的野猪林里重现的武家撑杠极可能是李四出于商业的需要编造出来的。

    可以确定的是,在宋徽宗年间生活在酸枣门一带的人是看到过李四家的墙上挂着一根陈旧的撑杠,表面上还有灼烧过的痕迹。与李四后来所说是其娘子潘金英取来欲烧之,忽想还是保存下来,提醒自己要守妇道的说法验证。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在宋徽宗年间,丑女潘金英因撑杠惹出堂姐一场风流案后负疚离家,后得知父母双亡后,就流浪到了东京在一家小饭馆里落脚。实际上这个丑女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个弱女子也学着梁山好汉的样子行走江湖,又无色相可卖,靠的只能是自食其力了。而这自食其力就是她有一种祖传的调料。这种调料不仅可以烹饪菜,而且可以泡酒,就是前面提到的李四巴结鲁能惹得名妓崔七妹也吃不消的奇酒。就是这样,潘金英就靠这一手绝活到处打工。她当然不会把家传手艺真正的示人,因为奇丑的她鲜有上灶台的机会,一般是干些劈柴担水洗菜的扫地抹桌子的粗活。就是这样,李四和她认识时,这位丑女正在东京一家不显眼的饭馆干粗活,同样是怀才不遇期待明主。

    后来,非官的《东京街头巷尾》特意对这一幕描写了一番。据非官的野史记载,当时,李四是到这家叫着“来一杯”的小饭馆蹭饭吃的,破衣烂衫的一幅泼皮相。李四一进门就把脚架到桌子上,和一同来的两位泼皮兄弟敲着碗让赶快上酒菜。可巧的是这天“来一杯”小饭馆掌勺的大师傅要加薪没得逞辞职不干了,老板正打算挂出歇业的牌子。别的顾客当然好办,碰上李四这样的泼皮就没办法打发了。看李四一副闹事的样子,老板就从伙房提出一刀肉,作揖打拱的让李四提回家自个煮了吃,今儿个是实在没法孝敬李四官人了。李四就觉得在两个泼皮兄弟面前很没有面子,当下就把那刀有肥有瘦的肉摔到了老板的脸上,大吼道:没有师傅你自己上灶侍候我们兄弟,不然的话……哼,哼……李四眼睛就往边上瞄,意思是想找个东西来摔。可怜“来一杯”的老板脸上被肉粘得油乎乎的,当下没了主意。就这时候,李四未来的娘子潘金英出现了,她从地上捡起了肉,随意掸了掸灰尘,说:不就闹几个菜么?犯得着这么上火么?请李官人候着,茶喝着,一会就得。不一会儿,一个不起眼的在小饭馆里扫地抹桌的丑女人就这么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弄出了一桌菜,直让李四吃得眼珠子都花了,猛然间觉得这个丑女人实际上还是有几分味道的,更何况还烧得这么一手好菜。后来,李四和两个弟兄吃饱喝足了,指着老板的鼻子好是为怀才不遇的潘金英出了一口气,什么老板眼睛瞎了竟让这么一把好手扫地抹桌,难怪“来一杯”发达不起来。直把老板骂得一愣一愣的。这件事最后的结局大家可以猜到了,丑女潘金英视泼皮李四为知已以身相许,而以李四在酸枣门的名声也娶不到什么大家闺秀,又多少唾涎潘女的一手烹调技术,也就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到了结婚之后,李四才知道潘金英原来和潘金莲有那么一层关系,而且还有祖传的调料技术,当初在“来一杯”小饭馆出于好心救老板之急所露的一手实在是不值一提啊。

    就是这样。这天,李四把鲁能引上套后就将他带到了家中,让潘金英好好整治了一桌酒菜慰问拔了垂杨柳又嫖过名妓崔七妹后体力消耗很大的鲁能。自此,鲁能好上了李四家的酒菜,与李四成了哥们儿。而李四的用意则是想通过他打通与高衙内的关节,最起码去掉受鲁智深影响造成的干系。更何况靠上了鲁能这棵树,李四和他的一班泼皮兄弟在市面上走动也更有分量了。实际上,丑女潘金英自从嫁给李四后相当守妇道,成日里劝李四干个正经的营生,可李四吃闲饭自在惯了根本听不进去,潘金英就只能做些针线活,再加上时常到“来一杯”应邀掌勺做一些大的酒席,如此勉强维持生计。

    这天,鲁能提来了一些野货到李四家喝酒。李四让潘金英上厨房收拾去,自己就陪着说闲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梁山好汉打完方腊受封赏的事,李四就问鲁智深得了什么封赏。鲁能就摇头叹道:你那师傅哪回来受什么封赏,要不然你也可跟着沾些光了。你不知道啊?

    啧,好个花和尚,居然修成了正果圆寂了,整个东京城都传着这奇事呢。你这个在市面上混的人居然不知!李四听了真是如五雷轰顶,原本他还真的有些指望鲁智深打完方腊回到东京,提携他李四一下子呢。李四想,就是啊,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不知道呢?一定是街坊们不敢告诉他。这一天的酒,李四就喝得没有味道。晚上潘金英在床上极妇道地侍候他,他也心不在焉,只是握着女人的肥奶,自言自语道:怎么就圆寂了呢?怎么就圆寂了呢?这可把潘金英气坏了,一翻身把李四拱下来,自个躲到厢房里摆弄她那些配料去了。自从与李四成家后,潘金英就把家底合盘托出了,又和李四约定,弄一间厢房作调料间,除她外谁也不准进去。李四这泼皮在这点上倒很守信用,把一把大锁交给潘金英把厢房锁上后就从没进去过。而丑女潘金英呢,没事时就喜欢呆在厢房里捣鼓她那些配料。事实上,在非官的《东京街头巷尾》有提到已失传的潘氏配料,据说有些配料在选料及分量上相当严格准确,难度很大,有时是完全靠操作者的嗅觉来掌握分量火候的,因此需要环境绝对的安静和洁净。

    几个月后整个宋朝终于等来了梁山好汉最后的结果,正如小说《水浒传》中所叙,高球把梁山好汉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个个地清理干净了。李四当然不会为这些好汉的下场掬一把辛酸泪,他只是为没能受鲁智深的提携而失望。但话又说回来,如果鲁智深这家伙真的回到东京,把他李四提携了一下,最终也极可能逃不过高球之手。想到这一点,李四就更迫切地希望拉近和高衙内的距离了。可恨的是,傻大个鲁能一点也不理解李四的心思,总不给他引见给高衙内。急得李四恨不得把林冲的娘子从坟墓里拖出来送给高衙内,他看着丑妻就想她怎么和潘金莲长得一点也不像么,要不然……李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有些发红。
    潘金英看李四看着自己脸红红的样子,以为李四是大白天想那个事情,不由脸也红了,嗔道:看什么看,你不是叫了鲁能来饮酒的吗?也不知抽的哪根筋,不过是高府里一个看家护院的主儿,值得你这么巴结他?你这样的成日没正经营生,就是把脸抹黑了上野猪林里拦路闹几个钱,也强似你在酸枣门混得没个人形。
    李四无端被丑妻抢白了几句,非常的窝火。但李四在外头横着却莫名的有些惧内,他辩白般说道:是啊,是啊,哪天我也学我师傅菜园子张青到野猪林里开个店,做那人肉馒头,你可就是那现成的母夜叉孙二娘了。
    李四这一说就把潘金英说乐了也说认真了,叫道:是啊,相公,梁山的人都死了,你何不与鲁能说说打通高衙内的关节,就在野猪林里开个饭馆呢?凭我这手艺还愁闹不到钱?
    李四如梦初醒般,也叫道:对啊,我真假也是花和尚鲁智深、菜园子张青、鼓上蚤时迁的关门弟子,有这种名人效应还愁生意做不起来。
    这时候,只听得门外一人高声叫道:好啊,这野猪林的人肉馒头我可第一个要吃。
    一个月后,当李四面对着高高挂在树上的“野猪林风味饭馆”的旗幌,仰天长笑时,历史证明当时门外的此人对青草蛇而言相当重要,他不仅决定了宋朝第一家打着梁山招牌的饭馆诞生,而且对此后的中国一些风气有着深远的影响。

  • 回复:短篇小说==野猪林 作者:hebini 时间:2007-5-18 14:40:00
    第3楼


  • 而若干年后一个春雨霏霏的日子,一位叫非官的文人夜宿野猪林客栈时似乎听到了当年李四的这一声长笑,笑声中李四的野心显露无遗。其时的野猪林历经劫难已不复当年的样子,除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枯树和残墙断壁之外,满目的是苍夷,唯一能让人感到昔日李四所创的“野猪林吃喝玩乐园”繁华的是仅存的这家也已破败的“野猪林客栈”。客栈的老板是舍了本的贩苹果的山东商人,权且以极低的价格盘下这家生意清淡的客栈,指望着赚到回乡的路费,但令他失望的是经营两年还凑不足盘缠。所以,这个脸上有一道可怕刀疤的冯老板神情非常的忧郁,一脸的怨天尤人,不停地向唯一的伙计发火,不停地唉声叹气,又对走近客栈的客官表现出让人疑心的过分的热情。其时,江湖上打家劫舍,下蒙汗药麻翻人谋财害命的勾当基本上已消失,甚至连蒙汗药这种东西据说也因独家生产的这个厂家倒闭而失传。但精通历史的非官起初还是对冯老板保持了足够的警惕。

    其时,生活在乡下靠祖上的几亩薄田过着清贫日子屡试不第的落魄文人非官忽然莫名其妙地对东京的野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酸枣门一带在梁山好汉之后的历史。他通过各种渠道从民间收集了许多有关的传说,决定一一加以考证,撇开正史编撰一本来自于民间不带官方色彩的野史《东京街头巷尾》。由此,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变卖了一部分田产凑足盘缠,决定自费到东京城考察,而以他看来,东京的野史最重要的影响最大的争议也最大的就是酸枣门的民间传说和民间历史。因此,他到东京的第一站就选定了酸枣门,并在那租了一间房子住了下来。而到了此时,非官才发现仅仅几十年之后,酸枣门的一切已面目全非,众多自相矛盾的说法令他有当局者迷之感。于是,他决定跳出事情的源头,直接切入事情的根本——影响了东京整个消费方向和消费习惯的李四开办的“野猪林吃喝玩乐园”。

    非官决定寄宿到这家传说纷纭的客栈时已是黄昏时光了,春天的淫雨使天色更显出几分神秘之感。在此之前,非官已听到了许多关于野猪林的神秘的传说,其中骇人的传说就是到了晚上,在野猪林就可以听到众多鬼魂哭泣的声音。据说这是李四所造的模仿水泊梁山的景观把梁山好汉的冤魂引来了,至今不散。所以,当晚饭后,非官许诺银钱要客栈的伙计带自己夜探当年绑林冲之树时,伙计死活也不答应。倒是冯老板把钱揣了过去,一声不响地给非官带路。

    看着打着灯笼走在前头的冯老板,非官忽然觉得面目凶恶的冯老板并不像一位下蒙汗药的人,也可能做不出人肉馒头。他忽然间轻声地笑了。

    冯老板拿灯笼照了照非官的脸就也笑了,说:你是个怪人。又叹道:李四那个坏种把这么一片好林子都毁了!

    非官对冯老板的评价不置可否,他只是觉得自己在此刻变成了李四或是当年大闹野猪林的鲁智深或是险些在野猪林送了性命的八十万的禁军教头林冲,在时光黑暗的隧道里他感到了历史的残酷和滑稽。因此,非官长叹道:李四其实是一个天才。

    冯老板愣了那么一会,含义不明地在喉咙里轻笑了一下,说:你是我听到的第一个为李四说好话的人。

    似乎是话不投机,两人后来就不说话了。春雨细细地打在非官的脸上,他感到了一丝丝的凉意。而这时候那棵在非官的心中已生长了很久的树终于呈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得有三个人才合抱得了。接过冯老板手上的灯笼,在冯老板的指点下,非官看到了经过几十年后依然清晰可辩的“鲁林树”三个刻在树身上的字。冯老板轻声说这是当年高衙内的亲笔。听了这话非官明显吓了一跳,将抚摸在字上的手烫着似地收了回来,惊异地说:我查遍了史料和寻访的老人,都说是李四写的啊?你又怎知是高衙内亲笔呢?有何为证?冯老板似被非官不信任的责问污辱了般,冷冷一笑说:信不信由你。非官忙道歉说:冯老板,我只是觉得奇怪。冯老板态度这才缓和了说:客官,你想想,当年李四开这野猪林吃喝玩乐园的后台老板是高衙内,这么重要的一个招牌景点,自然得高衙内亲笔了。非官说:我还是不明白,高衙内和鲁智深林冲是有仇的,又怎么会亲笔题什么“鲁林树”呢?这不是往别人脸上贴金吗?

    冯老板袖了手,让黑暗中的非官感到了他的冷意后,说:你真是个标准的文人啊。回吧,凭你一介文人为什么非得弄懂野猪林里的这些烂事呢。

    这晚上,非官除了看到在春雨中谜一般的“鲁林树”之外,果然听到了野猪林深处传来了莫名其妙的声音。冯老板说是梁山的冤魂在号叫,而非官觉得那是风声,由历史的深处缓缓地流淌过来,慢慢地把他的思想淹没了。让他感到一种惧怕,被历史的虚假侵蚀的害怕。非官第二天一早就逃离了野猪林,他感到自己还没准备好,非常容易在野猪林里迷失!

    非官想:为什么正史要回避野猪林呢?当非官行走在酸枣门一带时百思不得其解。

    郑小屠由此很是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吃香的喝辣的,唯一担心的是鲁提辖不要听人说了他写的文章来找他的麻烦。每当为镇关西上坟的时候他念叨的是求父亲保佑鲁提辖不要回来。这么醉生梦死的舒服着,却忽然听说梁山好汉都被招安了,一吓。又忽听被高太尉调去打方腊了,稍松口气。又听打完方腊鲁提辖虽没死,却没事找事自己圆寂了。郑小屠这就彻底放心了,又写了一首声讨仇人花和尚鲁智深的诗,短短的几行应付了事,权当为自己的文章做个结尾。果然又得县衙赞赏了一番。原本,郑小屠就这么过着日子了,不料欣赏他的县衙因贪污腐败给弄出来了,砍了头,他也随之被新来的县衙斥之为文理不通坑蒙文人的主儿,被一脚踢出了县衙。

    而此时的郑小屠跟着县衙混了这么几年,早把父亲的肉店混没了,就抛妻别子想到东京碰碰运气。郑小屠到东京当然有他的打算,我们现在可以知道,郑小屠除了会捏些狗屁不通的文章外,居然还踢得一脚好球。这下大家知道了吧,当年高球不就以这么一脚球踢出个太尉么?不错,郑小屠就是想着靠一脚球到东京碰碰运气。他想啊,到了东京就到太尉府转悠,碰上太尉踢球从门里漏出来,他就可以露一手了。所以,他到了东京一门心思的就在太尉府前转悠,后来才知道,高太尉现在碍于身份已不再踢球了,倒是高衙内学其义父会踢几脚,郑小屠就又转到高衙内府前转悠。但机会就不出现,郑小屠几次都想往里闯给高衙内献技,无奈看门的不让进。就这么着,住在客栈里,把带的盘缠花光了,也没撞上大运。这天,郑小屠正饿得头晕眼花的经过李四的门前,听到鲁智深的名儿两腿就有些发颤,待听到李四后头的话,阴错阳差就喊了这么一嗓子。

    就这一嗓子,郑小屠和青草蛇李四相见恨晚地相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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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楼


  • 在非官的《东京街头巷尾》说,李四在郑小屠自报家门之后,开始对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的他很是不屑,觉得自己怎么也算是鲁智深的弟子,虽然鲁智深从来就没接过他的帖子。郑小屠算什么东西,他父亲镇关西不过是当年撞到师傅拳头上一个冤魂。青草蛇这么想了就觉得郑小屠和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面对郑小屠送上门来的喝彩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想先吃?我靠,你也配!好在潘金英独具慧眼看出这个郑小屠不是平常之辈,让他进了家门。当然,后来李四看了郑小屠写的那篇声讨杀父仇人的文章,对郑小屠改变了看法。

    这是非官的说法。事实上,非官的考证基本上是对的,在宋徽宗年间的这天,郑小屠和李四相识时开始李四是对他很不以为然,不同的是,当时,郑小屠很聪明地不计较李四的脸色后就将自己的文章进献给李四看。以郑小屠的想法是觉得自己真假也是个秀才,在青草蛇面前怎么也是个有学历的人,所以,就想让李四先见识一下自己的文章。没想到,李四看了文章果然觉得郑小屠这个人很好玩,当即夸奖郑小屠这种不丢面子的报仇方式很好,虽然实际上是孙子,面子上却是英雄了。郑小屠一时就与李四有相见恨晚之感,对着李四喊了几声:知音啊,知音啊。何以知已?唯有青草蛇。又死活要认李四为大哥。郑小屠这么一折腾搞得有妇人之仁的潘金英挺感动的,当下就下厨闹了几个好菜来让郑小屠吃了个饱。而李四呢虽然觉得郑小屠这个人有些好玩,面皮比他的那些泼皮兄弟还厚,但还是不想和鲁智深三拳打死的镇关西的儿子结兄弟,但又架不住郑小屠死皮赖脸地求着。就是这样,最终镇关西的儿子郑小屠和青草蛇李四莫名其妙地结为异性兄弟。

    各位看官知道,这个镇关西的儿子成全了历史上的青草蛇,也最终断送了宋徽宗年间的李四。因为,正是郑小屠通过鲁能的引进终于打通了高衙内这个关节,使野猪林吃喝玩乐园能开张,让他李四很是过了一把人上人的日子。郑小屠之所以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当然得益于他能踢上几脚球。在通过鲁能终于走进高府后,白面书生郑小屠第一次展露球技就赢得了高衙内的赏识,待知道他是镇关西之子时,就有些同仇敌忾的味道。实际上,鲁能一直无法把李四引进给高衙内就是因为鲁智深和高衙内当年结的梁子,虽然他已杀了张三等几个当年和鲁智深一起在菜园子里起哄的泼皮,但一看到李四还是不顺眼。事实是,郑小屠最终打动高衙内的还是李四答应的给高衙内的股份和潘金英一手的绝活。而这时候,高球对义子高衙内也多少有些烦,觉得这个义子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成天只知惹事生非,很是有损他太尉的面子,宋徽宗私下已说过他好几回了。这样,作为义子的高衙内多少有些危机感,因为自己毕竟不是高球的亲生儿子,谁知道这老家伙百年之后会把家产传给哪个野种啊。就这样,高衙内就想自己闹些钱。磕睡有人送枕头,经郑小屠和鲁能这么一撮合,高衙内想通了:是啊,爹亲娘亲不如钱亲,我靠,什么恨啊仇的,李四这家伙主意不错啊,利用梁山泊这伙人的名气,在有特殊意味的野猪林没准真能闹出事来。

    于是,李四的野猪林吃喝玩乐园就有了一把大大的保护伞,资金也有了。高衙内出面钱庄不敢不借给李四啊,再说了,都知道后台老板是高衙内,干事的又是李四和他的一班泼皮弟兄,一些官家啊哪敢去吃拿卡要啊。李四的这一招实际上在几百年后,被二十一世纪的族人争相仿效,现代的说法是官商结合。那时候,泼皮青草蛇当然不会想到这种说法,他只是乐得躲到高衙内这棵大树下乘凉。

    后来,李四当然是和高衙内称兄道弟了,只要高衙内一到野猪林就陪着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尤其令高衙内满意的是野猪林这个玩乐项目——倒拔美人。这个项目是李四想出来的,主要是为了投合官人的口味。倒拔美人当然是对当年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模仿,李四想,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已载入了史册,无疑是野猪林的一个卖点,但真的种些柳树让人来拔又不成,不说没人有这个气力,即使鲁能当初在酸枣门菜园子按高衙内授意拔过垂杨柳,那也是高衙内着人先挖空了做了手脚。再说让这些来找乐子的官人来出力气也不太合适啊。到有一天,李四到“一点红”和崔七妹胡混时忽然就想通了:我靠,只有花和尚那个菜鸟才傻卖力气拔什么垂杨柳!我他妈的,给游人来个倒拔美人,岂不妙哉?于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游乐项目就诞生了。这个项目简单而诱人,你想啊,一个着薄若蝉翼的美人下半身埋在土里,眼巴巴地等着人一个大男人英雄救美,娇声软语,谁能不豪气大发拔她出来占为已有?当然,李四不会让他的美人们那么随意让人拔出来的,地底下实际上还设计了机关,能不能让你拔出来全凭李四掌握的机关了。当然喽,李四的机关只为下了大钱的客人或是对他有用的官人开的。自然,李四每次都安排最美的美人让高衙内倒拔了出来。

    高衙内和所有官人一样对这个游乐项目非常满意。你想啊,别人拔不出美人自己上去就拔出来了,在众人面前不是大大显示了自己非沉迷于酒色,身懒无力?所以,有一次,高衙内在倒拔美人并享受了美人以身相许的报答之后,居然突发奇想,想在东京城七品以上官员中搞个倒拔美人大赛。高衙内说:这种大赛一定对增强领导干部的身体素质和提高政府的工作效率很有作用,没准会得到皇上的嘉奖,野猪林的知名度一定更大了。对了,我就叫我义父带头亲自参加,你以为如何?

    高衙内这个提议可把青草蛇吓坏了,这种倒拔美人的游戏也只好在野猪林里让官人们体验,那里头的道道也不能对外说。这个衙内倒比他李四还要泼皮了。李四后来通过郑小屠总算打消了高衙内这个想法,把比赛改为邀请一定级别的官员来视察野猪林吃喝玩乐园,官员当然是由高衙内通过高球亲自点名的,而视察的重点就是“倒拔美人”。

    高太尉这家伙自己不好意思来,居然点了一百来号人来视察,搞得李四和弟兄们手忙脚乱。这些平素一副正人君子的官员,平常家里三妻六妾的,还时常到“一点红”嫖一嫖,但到了视察“倒拔美人”,看着那埋在土里的美人居然秩序大乱,也不按服务员分给的排号顺序来了,一哄而上争相拔美人,搞得那些见惯各种场面经历过各种拔客的小姐吓得面如土色,大喊救命。李四看这架势也傻了眼,情急之下狠狠踹了在一旁乐哈哈看热闹的郑小屠一脚:我靠,还不敢快把高衙内请来!从没看过这么多大官聚在一起的郑小屠,脑袋瓜子已是不太灵光了,忽然就看通了:他娘的,这些平常在公堂上道貌岸然的官家原也是和他郑小屠一样的货色啊,我靠!待李四一脚踹来,郑小屠才恍然醒转来,到“野猪林客栈”的贵宾房里找正和美人玩骑马马游戏的高衙内。对了,这里得先插叙一小段。实际上,自从高衙内看上林冲的小娘子,在酒楼上被八十万禁军教头一吓之后,高衙内裆里的那个家伙就不太中用了,每到关键时刻就有力不从心之感,总要让与他演对手戏的妇人哄着,哄着高兴了才发威一下。现在我们知道,高衙内为什么特别喜欢“倒拔美人”了,你想想,这会增加他多少的信心啊。而高衙内最酷爱的一个游戏则是“骑马马”。何谓骑马马呢?顾名思义当然是高衙内骑人家了,找一个粗壮的奇丑无比的妇人来当马骑,骑着骑着感觉就好起来了,然后才能去玩“倒拔美人”。骑马马是高衙内在倒拔美人之前必须的热身运动,这热身得热彻底了,一点也含糊不得,而且得专心致至,不受外人打扰。情况就是这样,李四早安排好“倒拔美人”的领班等热身好的高衙内拔。所以,高衙内尽管听到外头乱哄哄的,却一点也不着急,很认真地骑着李四为他准备的的马——一位五大三粗的丑妇人,边哼着自编的歌谣:驾驾,驾,骑马马,骑马马,马马听话,我喜欢。骑完马马拔美人,力拔山兮气盖世,如狼似虎笑咪咪。正这么唱着,热身着,忽被急得忘了规矩的郑小屠死力一打门,一吓之下,高衙内就从马上掉了下来,把好不容易出来的热身效果弄没了。这把高衙内气的,开门就对郑小屠踹了一脚:我日你先人,被鲁智深三拳打死的镇关西的儿子。你看这郑小屠倒霉的,到现在无端被踹了两脚,还让高衙内把他的伤疤揭开了撒上盐。可见当跟班的不容易啊,境况有时真不如一条狗啊。而高衙内这么一踹一吼,本在门外站岗放哨却抽空找相好的服务小姐鬼混的鲁能,听到动静跑来用脚就把郑小屠踏在地板上。可怜郑小屠这又被踩了一脚,哪还说得出话来。好在李四左等右等等不到郑小屠亲自来了。等李四向高衙内说了原委,作揖打拱的把高衙内请到现场,倒拔美人的游戏园已乱得不可收拾了,很多美人的手脚都给拔脱臼了。为什么?因为李四看有那么多人拔,干脆把机关都弄死了,这样美人拔不出来,官人们唾涎欲嘀,也不怜香惜玉干脆脱下官服赤膊上阵。高衙内重新组织大家按号轮流拔,李四这里让替补的美人把受伤的美人换下,又忙着去打开机关。总算把事情弄顺了,官人们碍于高衙内的淫威只能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排排座等美人了。而这里高衙内却忽然却李四发脾气了:狗奴才,安敢如此?李四给闹糊涂了。好在鲁能过来给李四点拨了一下。原来是高衙内发现他所钟意的固定的拔女——倒拔美人园的领班不见了。李四这下真给吓坏了,以为这领班看小姐们忙不过来先行献身了。那边郑小屠却对高衙内附耳如此如此一说,高衙内当下就笑了,拍着郑小屠的肩膀走了。李四才知道郑小屠看事情不对,早让领班躲起来了。看高衙内对郑小屠的态度,李四就觉得郑小屠这小子有些阴险。

  • 回复:短篇小说==野猪林 作者:hebini 时间:2007-5-18 14:41:00
    第5楼


  • 这场事故给野猪林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有些排到后面没美人可拔的官员就向有关管理部门投诉,说是野猪林吃喝玩乐园管理混乱,服务人员职业素质太低,不讲文明卫生礼貌等等,一共罗列了十条罪状,建议有关部门要对野猪林停业整顿云云。这少不得又让李四费了一些银两,走高衙内义父高球的门子才摆平了。

    而这件官员视察野猪林大闹倒拔美人园的事件,在非官的《东京街头苍尾》有一笔更为详尽的记载,但非官对百名东京高级官员参加“倒拔美人”这个游戏项目的可信度进行了质疑。他认为,虽然那时候宋朝官场相当的腐败,官府对民众吃拿卡要,官场上买官卖官,贪污受贿已成泛滥之势,但百多名官员争相拔美人的闹剧还是与事实有出入。据他的了解,当时确有官员视察野猪林,但人数没有百多人之巨,当时参加倒拔美人游戏的也是由高衙内亲自钦点的少数几个人,目的则是为野猪林这个“倒拔美人”的游乐项目起个宣传的作用。更何况,这些官人平日家中三妻四妾的,当时官场中又流行互相请嫖。这些官人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公款出入于风月场所,什么样的美人没玩过?不大可能会为一“倒拔美人园”里的小姐乱了方寸,相互之间哄抢。

    作为一位严肃的史官,非官的分析当然很有道理。但事实是,宋徽宗年间的那个晚上,李四收到了好几位倒拔美人的辞职信,说是害怕官员们再来一次乱拔。李四一方面让手下的泼皮们用无赖相恐吓她们;一方面不得不为她们加了了薪水。这么着软硬兼施,李四又费去了不少的银两。这些细节,作为后来的文化人非官当然是不可能一一了解的,因为,作为一位公正的史官,他并不明白,历史事实的丑陋有时候是出乎于人的想象的。

    这晚上,李四来到当年鲁智深救了林冲性命的“鲁林树”下,以他这样一介泼皮的身份难得地发千古之幽思起来。他想象着就在十几年前,这野猪林还是“东京去沧州路上的第一个险峻去处,是一大片烟笼雾锁的猛恶林子。”而经过他几年的开发居然已成了一个夜夜笙歌三教九流汇聚的繁华之地。抬头看着高大的树枝,喝了几口闷酒的李四难得地有了些诗情画意,可惜不通文墨的他找不到什么语句来描绘,只能喷着酒气,长叹一声:我靠!李四想,当年花和尚鲁智深在这棵树下挥起禅杖救下八十万禁军教头时,可曾想过他们无意中为他这条青草蛇埋下了这么大大的一个伏笔?这么想着,李四觉得自己真的是鲁智深的弟子了,他想到自己明天就叫人打一条禅杖,当然不要几十斤重的,就打个十五斤吧,挂到家中的墙上,把潘金英的那根让他看了总觉得不祥的撑杠换了。没错,这个丑女人,怎么就死抱着一根招祸惹事的风流撑杠不放呢?!李四不解了。他看着高衙内题写的“鲁林树”这几个狗扒字,忽然吃吃笑了。笑的样子扎实是一副泼皮相。

    的确如此,不要说这不懂风情的泼皮青草蛇不解,几十年后的非官在写到这根撑杠时也是大为不解。他不能理解潘金英留着这根惹事生非的撑杠是为了提醒自己要守妇道的解释。因为,实际上,后来这位丑女并没有守妇道,她在野猪林里趁着李四忙于事业时,居然和跟班的郑小屠狠狠地有了一腿。所说的狠狠的一腿,是因为她这么一腿就把个李四和野猪林闹没了。

    各位看官如果对李四及其野猪林真有兴趣的话,不妨翻开《东京街头巷尾》一书的第一百二十页,这一节中非官对一个在野猪林吃喝玩乐园中似乎并不太重要的人物潘金英下了较多的笔墨,言语中对这位身怀祖传绝技的丑女人多有同情赞赏之语。非官甚至认为如果没有潘金英,李四根本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泼皮,而高衙内也绝不可能和他官商结合开发什么野猪林。因为,真正打动高衙内这个急着弄钱的花花公子的主要原因,就是潘金英祖传的烹调技艺和调料手艺。是这笔无价的无形资产使李四的分量加大了。

    非官的历史观基本上是符合历史事实的,作为一位公正的而且认真的史学者,非官在写作野史《东京街头巷尾》时根本就没指望得到官方的认可,但他相信会在民间中流传。但是,非官还是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实际上,李四自从被鲁智深一脚踹入酸枣门菜园子粪坑里后,就落下了身上不时散臭气的毛病。这个毛病只要李四一紧张就出来。实际上,李四和鲁能认识以后,就通过这个关系和高衙内接近。不争气的是,他一到高衙内面前就紧张得散出臭气,让高衙内捂鼻大骂。更要命的是李四这种来自于酸枣门外菜园子粪坑的臭气,还让高衙内回忆起当年被鲁智深坏了好事的耻辱。但后来李四的这个毛病让潘金英用一种配料调水里一泡就治愈了。没错,正是潘金英的这个绝技,对高衙内最终同意和李四官商结合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因为,这个花花公子高衙内居然有很厉害的狐臭,就指望着潘金英也能配一种料把他的狐臭这种难言之隐一治了之。潘金英对此当然不敢怠慢,竭尽全力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抽出时间研究,相继调制出了一号二号泡料,使高衙内的狐臭有明显的好转。看来,彻底的治愈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是其一。另外,前面说到李四和非官都对潘金英留着那根惹事生非的撑杆大为不解,而花花公子高衙内知道了撑杆的来历也很感兴趣。有一天,他当着潘金英的面说:你把撑杆砸了西门庆怎么没把他吓跑呢?要是西门庆跑了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吧?接着,高衙内又一脸神往地叹了口气,大有生不逢时之感说:当年潘金莲要是跟我高衙内就不会被武松杀头了,西门庆那小子艳福太浅当然要断送了性命。其时,潘金英露出两根粗肥的胳膊用热气腾腾的药水正为光着膀子的高衙内洗胳肢窝,听话就把一盆药水都打翻了,捂着眼睛呼呼吃吃地哭开了。搞得高衙内第一次在女人面前乱了方寸,但以高衙内的脾气哪会把人民群众的死活放在眼里,但他不知怎么的,看到丑女潘金英哭的样子就觉得害怕得要命,想不怕都不行。高衙内吓得大叫一声跑了。更要命的是,这种怕让高衙内当晚对床上的美妾失去了兴趣,觉得不过是一堆臭肉而已。这种可怕的症状持续了好几天。所以,高衙内后来就特别怕潘金英,这一点当时住在酸枣门一带的人都看出来了,但他们实在想象不出来堂堂的高衙内怎么会怕一位丑女呢?李四后来知道潘金英对高衙内有这个作用后,一旦要托高衙内办什么事,就让潘金英在高衙内面前哭。而潘金英只要把眼睛这么一捂,高衙内就失声叫道:我的天啊,潘家丑女,你又有什么事啊?我高衙内都准你了,行不行?  


  • 回复:短篇小说==野猪林 作者:hebini 时间:2007-5-18 14:41:00
    第6楼


  • 这是其二。现在我们知道,潘金莲的堂妹潘金英在野猪林中特殊的地位和作用了吧,这也是我这篇小说和非官的《东京街头巷尾》必须给好一个位置的原因。事实是,李四最初的构想就是在野猪林开一家给过往行人提供食宿的“野猪林客栈”,客栈除了住宿就是把“潘家大菜和调料”的招牌打出去,而开初李四虽然已知道妻子潘金英有烹饪的祖传绝活,但对其能否招徕顾客还是半信半疑,以他的想法还是想在野猪林学他的师傅菜园子张青搞些杀人越货的勾当,顺便做些人肉馒头什么的。没想到,野猪林客栈开张一个月就把名声打出去了,食客盈门。于是,李四就想还是正正经经的做生意的好,这才和郑小屠商量着有了把野猪林项目搞大的想法,就是成立一家集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的“野猪林吃喝玩乐园”。为此,李四还带着郑小屠到当年蒋门神和武松过招的“快活林”进行了一番考察。当然,李四看到的“快活林”不是当年蒋门神和施恩争来抢去连累武松吃了人命官司的“快活林”,而是后来一个当地的土财主重新修建的。李四到“快活林”考察了一番,觉得不怎么样,尤其是“快活林”的菜煮得很差,根本不能和潘金英的手艺相提并论。但给李四启发的是“快活林”居然也和他一样想到了打“梁山牌”!专门让人表演“武松醉打蒋门神”,以此招引顾客。这让李四吓了一跳,同时也坚定了他打“梁山牌”的决心。

    考察回来后,李四让郑小屠弄了份考察报告给高衙内,上面提出了打梁山牌的理由和前景分析,以及需要增加投资的预算。因为,虽然,银子是李四向钱庄借的,却是要担保人高衙内画押。高衙内对李四要大打梁山招牌很不感冒,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同意了。于是,有了资金的青草蛇在郑小屠的鼓动下,决定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但他首先做的事是听从郑小屠的建议重塑自身的形象,因为他不再是酸枣门外那个靠菜园子为生的泼皮了,而将是堂堂的“野猪林吃喝玩乐园”的园长,他通过高衙内买了个官人的身份,弄了套官服来穿上,再油头粉面一番。李四果然不再是从前那青草蛇的气象了,人模狗样的,冷不丁照面会以为东京哪个衙门的爷呢。李四这么一整,让高衙内看了乐不可支,觉得李四这个人是有些好玩,能跟他玩到一块。由此,我们可以明白了,高衙内后期为什么很少强抢民女,就是因为忙着跟李四一块在野猪林玩了。

    有了这些软件,其次,东京酸枣门外的泼皮青草蛇李四在宋徽宗年间就明白了“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第一笔资金一到位就拓宽了野猪林到东京城的路,由原先的乡间小道变成了可通车的官道。当然,这笔资金是高衙内通过高球在东京的财政预算里割出来的,不用李四掏一分钱。由此,我们可知,即使是在宋朝,官与商的结合也是企业发展最有效最有力的催化剂。实际上,野猪林离东京城并不远,出酸枣门坐马车小半天的功夫也就到了,根本没有《水浒传》里所说的那么远。这样的距离自然很适合于官员们到野猪林里腐败,离城不远又可以领略到山林的风光,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担心被上司或同僚看到。再就是开展全方位的“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为了把“玩”字作好,李四特意高薪引进了“一点红”名妓崔七妹来当招待领班,一下就吸引了一群的狂蜂浪蝶。更重要的是,在县衙当过差的郑义很了解这些官员的心思,建议李四率先在东京推出了“签单制”。这种签单与现在的签单如出一辙,实质都是想法设法为手握权柄的官员们提供公款玩乐的简便办法。由此可见,青草蛇的野猪林吃喝玩乐园是非常值得现在的企业家们学习的。

    此外,有了雄厚的资金,青草蛇开始大打梁山牌了。他听从郑小屠的建议,迎合顾客喜欢新鲜的心理,在野猪林大兴土木,不仅修建了一个微型的梁山水泊,搞了假模假式的“忠义堂”,而且专门开设了许多与梁山人物有关的景点,主要有:

    人肉馒头馆——也取名为十字坡,学那孙二娘和菜园子张青。当然这人肉馒头馆是不卖人肉馒头的,只是为了满足顾客体验死的滋味。比方说如果哪位顾客到这馆里参观,买了门票进店,就会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剥光了衣服吊到梁上,而下面就放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开水,一位孙二娘般其丑无比的壮硕妇人就在锅里杀鸡褪毛给你看。这时候顾客羞得只想找个东西遮住私处,胆颤心惊。随后就绑在案板上,还是让孙二娘对你一身白肉指指点点,拿刀在你身上比划着哪哪适合炒,哪哪适合煎。那冰凉的刀背在身上游走,那情景任是再胆大的人也吓住了,只求赶快结束这游戏。等你走出人肉馒头馆,就觉得自己是死过一回了。这个游乐项目适合活得不耐烦的人玩。

    鲁林树打人——看过《水浒传》的人都知道当年林冲曾在野猪林被两个差拔绑在树上,若不是鲁智深从天而降,险些就丢了性命的故事。不错,这个游乐项目就是将游客真刀真枪地绑在这棵被命名为“鲁林树”的树上,让两个差拔模样的服务员百般羞辱你、打你,到你受不了,才会有假扮鲁智深的人出来救你。

    当然,这些生死的体验用公款来消费的官员一般是不玩的,他们乐此不疲的是品尝野猪林饭庄的潘氏大菜,酒足饭饱后再玩玩“倒拔美人“的游戏,拔出个美人乐哈乐哈。当然,邀几个臭气相投的同僚坐着船在野猪林的人工梁山水泊里,一同吟几首歪诗,在假“忠义堂”结党营私,也是很有现实意义的。

    总之,野猪林在短时期内就变了个模样,青草蛇也扎扎实实地发了,也让高衙内进了许多的银子,金钱终于把泼皮李四和花花公子高衙内变成了狐朋狗友,看起来似乎谁也离不开谁了。有了钱的李四就又通过高衙内的门子,搞了个酸枣门知事这样的社会闲职来干,一洗往昔泼皮的形象,人模狗样地在酸枣门人五人六起来。据非官的《东京街头巷尾》记载,所谓的酸枣门知事实际上相当于现代社会的政协委员,一般是由德高望重的社会名流担任的,可以就本地区的政务呈上奏章。所以,酸枣门的管辖官就很怕李四说他的坏话。因为李四当初还是酸枣门泼皮时,有一次他在街上施展时迁的功夫不慎人赃俱获,曾挨过管辖官的板子。当然李四现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他对上门来送礼的管辖官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吃他一口臭屁。更可怕的是,李四一直没有屁,那位可怜的酸枣门的父母官,只好一个晚上等在屋外,让手下探听李四什么时候有屁要放。这当然是一个野史之外的民间笑话,因为,关于这个笑话,非官也没有记载。但非官在《东京街头巷尾》中的确记载了,在宋朝的这段时间青草蛇李四是相当风光的,出有随从,入有美人,而这个美人就是原先一点红的名妓崔七妹。令非官不解的是非常惧内的李四怎么敢在潘金英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活呢?

    实际上,在野猪林吃喝玩乐园的发展壮大过程中,我们和宋朝的李四一样,一直忽视了两个重要的人物郑小屠和鲁能。

    话说在“野猪林吃喝玩乐园”的发展壮大过程中,李四和高衙内也臭气相投同流合污了,而搞了官商结合的李四名利双收后就把当初一同创业的伙伴郑小屠根本不放在眼里了,成天像吆喝一条狗一样支使郑小屠,这就让白面书生郑小屠很不满意。而同时曾被李四竭力巴结的高衙内府上的军汉鲁能也受到了冷遇。冷遇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李四居然将名妓崔七妹整个霸占了!也不知使了什么迷魂药,崔七妹居然对悄悄上门想嫖她的鲁能义正辞严地说:瞎了你的狗眼,奴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操!鲁能对李四真是恨之入骨。虽然李四给了他一张到野猪林游玩的免费卡,但鲁能觉得嫖不上崔七妹,那些能随便倒拔出来的美人索然无味。就是这样,同样的境遇让郑小屠和鲁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喝酒骂娘,操泼皮李四的先人。但现在的李四和高衙内好得同穿一条裤子都嫌宽,又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镇关西的儿子和军汉又能怎么样呢?只能是拿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骂娘,掉过脸还得对李四堆笑。

    有一天晚上,郑小屠和鲁能在一家小酒馆里把自己喝高了后,一个人回到野猪林,远远地看到灯光下野猪林客栈墙上的撑杠,忽然就笑了起来。他想起了为了这根撑杠,潘金英和李四很是吵了一架。李四做了一把十五斤重的禅杖,说是要把撑杠换掉。可这个一向极守妇道的丑娘们,可以对李四与崔七妹的婚外恋不闻不问,却死活不同意换撑杠,居然像泼妇一样将李四的脸抓出了几个道道,弄得李四只能知难而退。郑小屠此时看到这根撑杠忽然觉是潘金英这个丑妇其实也挺可怜的,最起码她阻止了李四将模仿鲁智深的禅杖挂在墙上,让他郑小屠不得不想到杀父的仇人。这么一转念,郑小屠就决定去和丑女潘金英说说话。其时,潘金英正在客栈后面的配料房里忙乎着。她听到郑小屠叫她后,带着浑身的香气走出来,令郑小屠大大地打了几个喷嚏,酒醒了三分。或许是配料的气味的作用,潘金英脸色在灯光下显得红扑扑的,她对郑小屠大呼小叫的有些不高兴,说:郑大官人好兴趣啊,又找什么地方偷偷地喝酒骂娘了?郑小屠被潘金英的话吓了一跳,辩白似地说:没有啊,没有啊,是鲁能非得拖我去。怎么会呢?我骂什么娘?嫂子真会开玩笑,哪一家酒馆的菜比得上我嫂子的手艺。

    潘金英微微一叹道:你们男人啊,全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货色!

  • 回复:短篇小说==野猪林 作者:hebini 时间:2007-5-18 14:42:00
    第7楼


  • 郑小屠捕捉到了女人眼中的寂寞和忧伤,心灵深处的某个地方似被触动了。一时想不起拿什么言语来应答,只能无声地笑了一下。
    潘金英解下围裙扑打着,说:说到你们痛处了吧?我说郑小屠兄弟啊,你和我们家李四不一样,你是读书的人,还是做学问考取个功名好光宗耀祖,不强似这野猪林里当个跟班的强?你不像李四,他再装扮得人模狗样的,骨子里也脱不了酸枣门的泼皮相。

    潘金英的话让郑小屠微感吃惊,他说:嫂子这说的是气话吧?这野猪林现在在东京城的名头是一日响似一日,听说皇上都在朝上问起这事呢。

    皇上?真有这事?

    我是听鲁能从高衙内那里得来的消息,皇上在早朝时问高太尉来着。我看哪,说不这哪天皇上也到这野猪林来玩玩,那野猪林可就大发了,名垂千古了。

    潘金英忽然冷冷一笑:郑小屠兄弟,你灌足了黄汤就是要来告诉嫂子这个?那你还是赶紧回去抓个美人去吧。皇上来?皇上真来了谁又知道是好是坏啊。

    潘金英的话令郑小屠微感吃惊,看来这个丑女人的心并不像她表面上一副马大哈的样子啊,这其实是个很有主意的女人。郑小屠像第一次认识潘金英一样打量起眼前这个似乎很忧伤的女人来。或是酒迷色眼,或是那些配料香气的原因,郑小屠突然觉得潘金英并没有平常那么丑,相反倒有几分成熟妇人的风韵。也是酒色作胆,郑小屠忽嬉皮笑脸地说:嫂子身上好香啊,是配的什么料啊?说着就跟着潘金英走进了配料房。潘金英就有些发急了,她一向是不喜欢外人进入配料房的,这里是她绝对的个人领地。因此,她就伸手往门外推郑小屠说:郑兄弟你出去吧,嫂子到外头陪你说话。但是,潘金英发现自己一转身就被色胆包天的郑小屠紧紧地抱住了。
    就是这样,宋徽宗年间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在野猪林的配料房里丑女潘金英遭到了白面书生郑小屠的性骚扰。


    几十年后,当非官在宋朝的天空下吃饱饭没事干考究这一段历史时,对郑小屠和潘金英之间的故事采用了略写的笔法,只是淡淡地提及了潘金英和李四感情破裂后,在情感极度寂寞的情况下,终于步其堂姐潘金莲的后尘——红杏出墙。非官对此批判之余又饱含同情。其时,非官为了更深入地了解野猪林和李四的这一段似是而非的历史,住到了东京酸枣门李四的故居里。当时李四故居属于一位犯了错误被贬下来的官员。这个须发皆白的官员刘员外从位子上下来后不回祖籍,是相信有一天可以东山再起,因此,就在酸枣门用有限的积蓄买房长住,顺带着将隔壁李四的破旧的老房子也买来出租,聊以贴补家用。

    非官租住李四的故居,目的就是能深如其境地感受到当年酸枣门泼皮的幸福生活。白天,他走访酸枣门每一位上了岁数的老人,当然,这些老人在李四大红大紫时倘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他们提供给非官的有关李四的印象除了怕以外什么也没有。因为,当时他们的父母用来吓他们的话就是:再哭,再哭,青草蛇来了!世事昨非,虽是短短的几十年,酸枣门一带已发生的很大的变化,而其中最令非官失望的是那个惹出许多事来的菜园子变成了一片建筑工地。他到里面转了转,根本找不到当年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感觉,唯一让他感到意外收获的是那口粪池居然还在!粪池当然是枯干了,里头长满了野草。听建筑工地的设计师介绍说,这粪池之地是规划为未来的假山花园,要到最后才动工。非官站在这已没有粪池风采的荒坑边上时,想象着青草蛇和过街老鼠被花和尚扔进粪池挣扎的情形,不由地发了一通酸愚文人的感慨,觉得青草蛇李四以一个泼皮的身份,捣腾出轰动一时的野猪林,实在也说明了李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令非官感到意外且对他后来写作《东京街头巷尾》有很大帮助的,是刘员外对野猪林的情况相当的熟悉。其时,刘员外的妻儿早已弃他回了老家,只有他一个人呆在东京,苦等着皇上哪天突然重新起用他。为了这个想念,他已整整等了十年。而十年来他每天所做的事,就是一大早起来摆上香案面对着皇宫的方向行三拜九叩之礼,口呼皇上万岁万万岁。然后就开始撰写他那些注定是如泥牛入海的奏本。刘员外的举动起初还让人看着新鲜,后来就和酸枣门那些妇人早上起来倒粪桶一样平常了。如果哪天没看到刘员外行这个仪式,那一定是他生病了。刘员外的身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经常咳得如一团虾,让人担心他在行礼时哪天就一跪不起了。非官对这个一心还在做当官美梦的近乎神经质的老人是很不屑的,不能理解一个人为什么到了快进坟墓时还想着当官,当然更无意了解老人当年为什么被皇上削职为民。直到有一天,这个老人走进李四的故居。非官出于礼貌接待了老人。老人咳了一通之后,忽然指着非官身后的墙说:我知道你要写野猪林,嗨,当年,野猪林真是东京第一好去处啊,可惜……

    非官眼里一亮:你说野猪林?你当官时去过?哎呀不对,那时你才十来岁吧。

    刘员外喝了一口非官递过来的茶,说:咳……咳,我去过。那时候我父亲是个小小的县令,到东京办事带我去的。那时候我也就十岁左右的光景吧。真好玩啊,七十多年了,我还记得那里头的风光,我最爱吃那道菜叫什么豆腐来着?

    是不是杜鹃豆腐?

    对,咳,是杜鹃豆腐,听说是潘氏大道里的一道。我这个人爱吃豆腐就记住了它,咳,我再也没吃过那样的好吃的豆腐了。咳,多好听的名字啊。

    刘员外的话令非官非常的兴奋:看来,这可能是还活在世上的亲历过野猪林的惟一一人了!非官有些后悔自己平常对老人的慢待了。非官忙着为老人添了一道热水,有些急切地问道:那你一定见过李四了?

    老人有些狡猾地笑了,不置可否地抬手指指非官背后的墙说:那就是潘金英挂撑杠的地方。我买下这房子时那挂撑杠的钉还在,后来我叫人拔了。这个女人傻啊!挂那一根撑杠能挡住什么呢?后来她还不是让郑小屠坏了名声。

    非官反驳说:我倒觉得这是世人的看法,至于她可能不这么看。比方说她是真爱上了郑小屠,又哪在乎什么名声呢?

    老人突就笑了起来,他说:年轻人,你干嘛不去考学呢?花力气写什么野猪林!皇家的史官早就把野猪林从史书里抹去了,再过几百年谁也不知道野猪林李四闹的这一出戏,你还写他干什么?

    非官说:是啊,老人家,你真的相信皇上还会叫你当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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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楼


  • 两人忽然间相视而笑。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陈旧的纸说: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知道为什么正史里不会落上李四的野猪林。

    非官接过老人递过的纸看着他慢慢走出李四故居的苍老的背影,忽然觉得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个让他很不屑的老人,而考究他为什么有如此官瘾也没有任何的必要。因为,当老人在明知不可为而为地做一件事时,其意义早超越了事件的本身。非官展开纸,看到发黄的纸面上写着的是这样的文字:

    “出外公干,不慎压死母鸡十只,公鸡十只,小鸡若干。赔银若干,此立。”

    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非官不太明白。他决计明天上门向老人讨问个明白。当然,非官后来是从别处弄明白了这张纸条的含义。因为这个求官不得的刘员外在当天晚上过世了。他是穿戴着一套他昔日的旧官服安祥地死在床上的,看来他对自己的生命终结早有预感,也因此特意把纸条给了非官。在处理老人的后事时,非官看到了刘员外从老家赶来的妻儿。他们的脸上是一副漠然的表情,看不出悲伤也看不出高兴,只有那个同样白发苍苍的妇人很是嚎了几声。杂在送葬人群中的非官听人议论说,这个妇人很可怜啊,是被刘员外死活赶回老家的。

    后来的非官当然弄清了这张纸条的来历,这在非官的《东京街头巷尾》中有相关的记载。而这其中就牵涉到官员腐败的问题。
    实际上在野猪林吃喝玩乐园的鼎盛时期,已由最初的平民化变为少数人开心的高消费场所。其中最大的部分就是东京官员们的公款消费,这给野猪林带来了巨大的利润。我们生活在现代的人都知道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当然是公款消费的这班子有权利搞腐败的官员了,反正手上签的单子里的银钱又不是自己的。宋徽宗年间的青草蛇李四在野猪林开张不久就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投官员所好开发了许多娱乐项目,并在装修上提高档次。这样,让官员们消费起来有宾至如归之感,官员们玩高兴了给小姐的小费也足,签起单来也爽快。有时候,到晚上一结帐,李四桌上的签单居然有一尺厚。这么多的签单是不是都能收回钱来呢?这一点李四就比现代某些开酒家的老板强多了,不用死皮赖脸地上门要钱还被打折扣。更可怕的是签单使有的本小的酒家居然没有现金周转,只能关门了事。在我们现代的报纸里不是就报道过这个那个酒家被公款吃得关门的事么。李四不用发愁,他有后台老板高衙内,到了月尾高衙内让手下往相关的衙门打个招呼,李四再叫郑小屠带上几个泼皮上门,所有的单就都兑现了。

    这是东京城里公款消费的签单制。此外,李四还没有忽略那些到东京城办事的外地官员。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消费群体。你想啊,那些外地的官员进皇城为了谋高就,就得巴结皇上身边的官员,当然就要请吃请喝请嫖请玩了。哪里去?被请的东京官员就会指定到野猪林。为什么会指定野猪林呢?这就是郑小屠给李四出的主意了,给带来客人的东京官员按消费的金额大小按比例提成,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回扣。这一招果然灵验。凡外地官员进京请上司大多就奔着野猪林来了。而被请的东京官员为了多拿回扣就拚命的消费,把外地官员的老底都掏干了。后来就出过这样的惨事,一位到东京城谋事的偏远山区的县令,不太知道东京城的行情,所带的银钱不够,临到结帐时傻眼了,只能把官印压在柜上。结果是这事被另一位不待见他的上司知道,回去就把他的乌纱帽撸了,弄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令李四头疼的是这种外地官员的公款消费都索要正规纸据,就是类似于现代的税务正规发票,上面的理由又不能写吃喝。后来,还是郑小屠出了个主意,找人刻了个只有“野猪林”三个字的假章,上面消费理由则写上诸如压死母鸡、公鸡等家畜。这果然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官员们拿着这样的发票就可以公款报销入帐了。所以,在宋徽宗年间的好长一段时间,那些没有到过东京只知道野猪林曾是鲁智深救林冲之所的人,就以为野猪林被开发成一个巨大的家畜基地,这些家畜疏于管理经常在路上横撞。而野猪林似乎又是进入东京的必经之路,所以,官员一进京就压死一些家畜就在所难免。据说有位外地官员有一次消费得太多了,以压死母鸡等类小家畜来算起码也得上百头。于是就让开票的写上“不慎压死母猪一头,公猪一头,赔钱若干”这样的话。结果就露了馅了。你想想啊,在宋朝的时候官员们坐的是马车,马车压死一些鸡鸭兔这些小动物是可能,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压死一头母猪一头公猪呢?当然,这位官员的票据是报了销的,只是这位不会撒谎的官员成了当地的民间笑话。若民众对骂,必说:他妈的,我火起来叫县太爷的车来压死你家母猪。此话一出,常笑成一团,双方顿时干戈化玉帛。

    正是如此,在宋朝的非官几十年后最初拿到刘员外给他的纸条时很是不解,后来他通过对刘员外大儿子的采访就搞明白了。原来,这正是刘员外的父亲进京谋职请上司到野猪林公款消费时的充帐凭据。几十年后,不知怎的阴错阳差让刘员外翻出来又落在了非官的手上。拿着这张发黄的发票,想象着野猪林当年辉煌和糜烂,非官一时间百感交集。

    而在我们现在看来,历史竟有如此惊人的相似之处!当我们现代的官员用“压死老母猪一头,赔钱三百元”这样的白条报销自己的嫖资时,他们没想到自以为得意之作竟是宋朝时一个泼皮玩剩下的。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发明这种充帐方式的郑小屠非常的得意,特别是他和丑女潘金英有一腿后更是不甘于久居李四之下了。但天生软弱根本没有其父镇关西胆量的郑小屠,也不敢和李四对着干,只能暗地里时不时地和潘金英玩玩男女关系。玩着玩着,两个人在宋朝的时空里居然玩出了感情出来,私下里哥呀妹呀地称呼起来。列位看官,看到这里你们一定不明白,白面书生郑小屠怎么会在美女如云的野猪林对一位丑女动感情呢?是啊,笔者也和你一样不太明白。但这对偷情狗男女可不管我们明白不明白,他们动不动就趁着李四忙于公务的时候,在潘金英的配料房里云来雨去,不亦乐乎。对此,非官在《东京街头巷尾》说丑女潘金英极可能有某种能刺激性欲的配料,这种香料可以使郑小屠迷失心智视丑为美。如果笔者在写作这《野猪林》时采纳非官的说法,那么,潘金英就是一个比潘金莲还要淫荡且很有心计的荡妇了,因为,在她和郑小屠没有发生男女关系之时,我们一直认为潘金英是外丑内美,很守妇道的。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潘金英在对野猪林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后,面对青草蛇的风流快活,心里当然不会平衡,这种怒火到李四要用禅杖换下她的撑杠时暴发了。
    而宋徽宗年间在潘金英身边工作过的员工非常清楚,自从李四发达后就再也没有和她住在一起。李四经常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公事公办地和潘金英说话,当着夫人的面和美女们打情骂俏。而潘金英对此视若无物,成天躲在配料房里摆弄她那些香料。人们开始同情这个丑女,不过他们又一致认为:这样的丑女只应嫁给一位老实巴交的农民,又怎能与一位泼皮为妻呢?而一个女人长得像潘金英那么肥胖丑陋也是实在没有道理的。因此,人们倒有些同情李四起来。看看,这就是封建社会的宋朝,如此地以貌取人,视妇女为玩物!这是我们必须批判的错误观点!我们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答应!事实上,潘金英对自已的丑非常有自知之明。因此,她在和郑小屠发生男女关系时主动要求以布包头,给男人发挥想象力的空间。此外,她还要一手握着那根著名的撑杠。(注,自从与郑小屠红杏出墙后,潘金英就主动把撑杠从墙上取下了。)

    由此可见,潘金英和郑小屠发展出男女关系有身不由已的苦衷。
    几十年后,同样生活于宋朝的落魄文人非官二进野猪林时,在品尝着名存实亡的潘氏大菜时深深地理解了丑女潘金英的寂寞少妇情怀。他借着酒意嘲笑野猪林客栈的冯老板说:你这也敢叫潘氏大菜?也配叫潘氏大菜?

    宋徽宗年间的潘金英当然不知道几十年后在她的潘氏大菜失传之后,会有人对她的手艺念念不忘。她只知道自从与郑小屠有那么狠狠的一腿之后,她对很多事物的看法都改变了。比方说对高衙内,每当她尽心尽责地用药水为他治狐臭时,就觉得如果东京城缺了这么个恶少,那些良家妇女也少了很多的乐趣。想想啊,一个良家妇女走在街上没有高衙内这样的恶少搔扰,不用提心吊胆,这逛街是不是平淡了许多。又怎么体现良家妇女与青楼女子的区别呢?所以啊,高衙内就像一块镜子,一上街就照出谁是良家妇女了。当然,玩这样的游戏有些危险,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娘子不就是没把握好分寸,把事情搞砸了。潘金英就为自己的这种想法吃惊而害怕,更让她害怕的是这个风流成性的高衙内怕她却根本没把她当作女人。在和郑小屠发生男女关系后,潘金英对自己增强了信心,第二天在为高衙内泡药时就有意把大半拉的肥奶丢出衣服,在高衙内面前晃来晃去。潘金英此举当然是想改变自己作为一位女性部下在领导面前的形象,也是证明自己还是良家妇女。没想到高衙内看了潘金英的肥奶只是挺关心地用领导的口气,叫她把衣服穿好,当心受凉,又说了潘金英是野猪林技术上的一把手,不能倒下一类鼓励的话云云。这可真正是伤透了潘金英的心,回头抱着那根撑杠在郑小屠怀里哭了好长一阵。
    潘金英要郑小屠表白她是良家妇女。

    郑小屠就笑了,说:哪里有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搞男女关系的良家妇女呢?

    这是其一。其二,潘金英觉得李四当个泼皮也挺不容易的,不仅有被花和尚扔到粪池里的羞辱,而且还有一定程度的生命危险。你看那个当初和他一起出来混的过街老鼠张三不就不明不白地送了命吗?再说一个泼皮混出一定社会地位了就更累人了,因为你的来路不是那么正宗,就得时时提防着那些有正经来路的人使绊子。更何况又摊上了一个不是良家妇女的老婆,潘金英就完全理解李四了。这天,她就让人把李四做好后一直闲置在后院的禅杖挂到了野猪林客栈大堂的正墙上。潘金英此举让从外面考察回来的李四非常感动。李四在自家小屋子里接受潘金英家宴洗尘时,就对潘金英动手动脚,主动要求过久违的夫妻生活。

    潘金英高瞻远瞩地将李四的私心杂念打消了。

    潘家丑女言:夫君,大丈夫生于世,当以何者为先?

    李四愕然,道:自当以大义为先。

    然也,而夫君先私而后公,此为大义乎?

    李四顿时羞愧道:若无娘子教导,夫险失于大义也。

    于是,泼皮和丑女遂正襟危坐,交换工作心得,尽笑而散。
    这是非官的《东京街头巷尾》第二百二十页记载的李四和潘金英久别重逢的一段对话。对话之后的结果是,李四经娘子指点后就把潘金英放在一边,先满足嗷嗷待哺的崔七妹。此即为先公后私的大义。非官记载的这段话表面上看起来非常荒唐,实际上反映出了当年李四和潘金英的夫妻关系已名存实亡。这为野猪林最后的走向埋下了铺垫。

    后来,非官的记载里的李四除了和崔七妹搞婚外恋之外没有别的女人,这个说话基本上符合历史事实。因为,这时候,青草蛇耍尽手段将高衙内哄得团团转之后就把目标放到了政界上,想搞个名利双收。而且他也初步达到了目的,正在上着瘾呢。所以,他不会再为别的女人影响自己的公众形象。甚至,他会了改变自己以前在人们心目中泼皮的印象,还出钱搞公益事业。比方说重铺了酸枣门一段年久失修的路,以及捐资办学、为酸枣门的孤寡老人送米送面问寒问暖等等。当然,李四不会让自己所做的事情白做,他令郑义负责组织了几个落魄的文人将自已的善举写成文章传播。当然,他不会忘了把高衙内带入一笔,在捐资时都把衙内的名字写在前面。此举果然让衙内很高兴,觉得李四这个泼皮办起事情来还是很入巷的。

    李四的这些努力没有白费,他在酸枣门的人气指数眼看着就如夏天的温度计,噌噌往上走了。为了巩固自己的人气指数,李四还在百忙之中携爱妻潘金英回酸枣门访贫问苦。当他们装腔作势地在酸枣门街上手挽着手恩恩爱爱地走动时,人们都感叹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坚信所谓的李四和名妓崔七妹搞婚外恋绝对是传言。

    当街坊们从昔日的泼皮手里接过救济金时,感激地叫着:李知事,酸枣门人感谢你啊。

    李知事就微笑着挥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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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楼


  • 而李知事的丑夫人潘金英也只能强作欢颜。每次从酸枣门作秀回到野猪林,潘金英都恶心得想吐。后来就死活不当李四的道具了。李四就只能抓酸枣门管辖官配合表演。后来,连高衙内都觉得李四有些作得过了。李四就操着鸟语对高衙内乱说了一通,不知怎的高衙内就理解万岁了。对了,在这里提到鸟语,就少不得费一些笔墨说个清楚明白了。

    实际上去除种种表面的作秀之举,后来的李四和高衙内狼狈为奸,干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诸如偷税漏税、坑蒙拐骗良家妇女到野猪林作小姐、逼未成年少女为妓等恶行不一而足。而更令人惊奇的是,为了掩人耳目的需要,李四泼皮和花花公子高衙内居然无师自通地发明了一种类似于现代汉语的语言。据非官考证,当时的李四和高衙内经常在公众场合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才明白的鸟语对话。非官在《东京街头巷尾》中对此有简单的记录,比方说在人称上,李四和高衙内就称尔为你,吾称为我。由此可知,他们所说的鸟语确是和现代汉语在人称称呼上完全相同。可惜的是,非官对此的记载实在少得可怜,而据笔者从非官有限的记载中(详见《东京街头巷尾》P99页)分析得出结论:李四和高衙内的这种鸟语已非常接近现代汉语!这确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诸位看官,你想啊,李四是一位没什么文化的泼皮,高衙内同样是一位不学无术的花花太岁,又怎么会说几千年后的现代汉语呢?这真是一个千古之谜!

    但无可否认的是,李四和高衙内之间的鸟语使他们平添了一种神秘之感,连吃着肉骂着娘的郑小屠和鲁能也自叹不如,心生畏惧。当李四和高衙内当着他们的面操着鸟语说话时,他们不仅从心理上,也从文化上沦落为真正意义上的跟班。

    由此可知,郑小屠后来虽然对李四的沽名钓誉很有意见,却只敢背着与李四早就不使用的李家娘子玩玩男女关系,与这种鸟语有很大的关系。


    几十年后,当非官二进野猪林时也对李四和高衙内这两个坏种居然无师自通地发明了鸟语百思不解。非官将这种李高语言命名为“李高鸟语”。当他从采集到的有限的资料里将李四与高衙内的鸟语进行艰难地注解时,非官确信他在进行一项或许几百年后才有人理解的工作。

    非官的这个预感非常有远见!当我在翻阅他撰写的野史《东京街头巷尾》记录的“李高鸟语”时,我感到或是泼皮青草蛇和花花公子高衙内,在某个瞬间穿越了时空的隧道进入了现代的语言氛围中,不然,除此之外,无法解释“李高鸟语”怎么会和现代汉语那么的相近。

    但非官毕竟是一位精明的史学家,尽管他的《东京街头巷尾》只在野史中流传,不为正史和官方所接受,但他在二进野猪林时没有淹没在“李高鸟语”中,他巧妙地避开了这片险象环生的沼泽,逼进了野猪林最后的结局。

    这个晚上,非官没有在生意萧条破败不堪的野猪林客栈碰上刀疤脸冯老板。据店小二说,冯老板这些日子靠上了一位颇有钱财的寡妇,据说这个寡妇就住在东京城酸枣门一带。店小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在寒风中缩着身子的非官,说:我们老板说了那女人和他成亲后,他就可以搞到一笔路费山东老家了。客官啊,你住在酸枣门就没碰上我家老板吗?

    非官努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酸枣门哪个寡妇,但为冯老板终于有路费回家感到高兴,他笑哈哈地对店小二说:是吧,好啊,好啊,你老板不用再开这破店了,野猪林最后一家客栈也要关门了。话尾,非官竟莫名地有些愁怅。

    这次,非官在野猪林客栈住了整整六天,六天里,客栈居然只有他一个客人,而那个似乎铁了心要侍候好酸枣门寡妇弄到回家路费的冯老板也没有出现。白天,非官独自一个在野猪林杂草丛生的废墟中漫无目的地随意行走,在行走时他觉得自己一忽儿是李四一忽儿是郑小屠一忽儿是高衙内,神情变得恍恍惚惚起来。这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正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在历史苍茫的暮色中若隐若现的野猪林了!晚上,他就着一豆油灯和店小二温的热酒开始撰写有关野猪林和酸枣门的文字。

    后来,我在写作《野猪林》这篇不知算是什么文体的东西时,看到非官在《东京街头巷尾》中提及野猪林最终毁于一场大火时,用了天灾人祸这样的字眼。他提及了那场火将野猪林烧成了一个巨大的谜,而在分析这场火的起因时,非官认为两个纵火者都有可能:一是后来与李四明合暗分的郑小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大火之后郑小屠和潘金英都消失了,而据说在郑小屠的老家渭州某条官道边上开一家饭店的人就是他们。因为店里的一道叫杜鹃豆腐的菜非常的正宗,似乎是当年野猪林潘金英的手艺。二是分散在各地的梁山好汉所为。其中疑点最重的就是浪子燕青,因为据官家记载,宋徽宗在野猪林大火之后忽然发疯一般着官兵在野猪林一带寻找浪子燕青和李师师。据说有人看到一个酷似燕青的人携一绝世美女事发前在酸枣门菜园子出现过。这是非官的说法,谨慎的史学家非官对此没有妄下断语。而不管火是如何起的,李四和野猪林最终毁于一场火是事实。这场火烧得野猪林只剩下了半个客栈,后来的野猪林客栈是重修的。
    而事实是,在那个让野猪林成为一个巨大历史之谜的那个晚上,因为无端受了李四辱骂的郑小屠因心情不好明显喝高了。我们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郑小屠一般是要到配料房和李娘子搞搞爱情故事的。就是这样,郑小屠喷着酒气拍打配料房的门时,潘金英正在调制明日为高衙内泡狐臭的配料。她对郑小屠这么不避人耳目地来找她多少有些不高兴,因为怎么说她表面上还是个良家妇女么。所以,她一下就推开了搂着求欢的郑小屠,说:去去去,你不见我正忙着吗?高衙内明天要过来泡狐臭呢。郑小屠就不高兴了,斜着眼说:呀,高衙内?我靠,让他臭死!李四不是整天和他在一起吧,你就让他闻高衙内这臭。我靠,搞了个野猪林就人五人六起来了,还不是个泼皮 !在香料的作用下,最终和每一次一样,潘金英和郑小屠云来雨去的行动了起来。按惯例潘金英都要手持撑杠以示自己始终没有忘记良家妇女的身分。但这晚上喝高的郑小屠死活将潘金英的撑杠抢到了手,并且像其父镇关西杀猪一样不管不顾地大呼小叫起来,有个喧宾夺主的意思。郑小屠反常的举动搞得潘金英无所适从,只能咬紧牙关死扛着不与郑小屠不要脸的不要命的喊叫同流合污。
    而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门外就站着闻声而来的野猪林吃喝玩乐园的园长,现在东京酸枣门的知事李四。青草蛇听了一会就忍不住恢复了泼皮的本相。当野猪林的故事不可挽回地落入俗套时,踢开门的李四手里拿着那根模仿鲁智深的十五斤重的禅杖。李四对着忙乎着的一对狗男女义正辞严地喝道:靠,你们干的好事!!!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郑小屠终于找回了镇关西遗传给他的胆量,他拿着撑杠和手持禅杖的李四扭打在了一起。后来的故事更进一步落入了俗套中。丑女潘金英在情急之下用一把祖传的香料挥撒过去让李四迷了眼,挽救了渐落下风的情夫郑小屠。当李四被郑小屠打晕在地后,他们才发现配料房里已是一遍火海了,他们听到了很多人惊慌失措的叫声。叫声似乎非常的遥远。当郑小屠拖着潘金英逃出野猪林时,潘金英没忘了拿上被李四打成两截的撑杠,她傻乎乎地问郑小屠:我们走了?李四怎么办?野猪林怎么办?
    郑小屠说:好一把火啊。你这个丑女人啊。
    各位看官知道,青草蛇李四这晚上回到野猪林时心情非常愉快,因为高衙内终于做通了高球的工作,明天,他将以著名企业家的身份上殿面见皇上。李四跳下专用的马车迈进野猪林时甚至哼了几句下流的小曲儿,他想,今晚上得跟崔七妹好好乐哈乐哈。这时候,我们透过历史的迷雾可以看到,宋徽宗年间东京酸枣门外的著名泼皮青草蛇李四和他的野猪林正悄然走向最后的结局。
    后来,宋朝的非官在《东京街头巷尾》中这么写道:“是夜,月黑风高,野猪林忽天降大火化为灰烬,泼皮青草蛇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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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楼


  • 同样,若干年前青草蛇也没有料到在他死后会有一个吃饱了没事干的落魄文人,非得把他写进那本注定不会流行的野史《东京街头巷尾》中,让他在正史之外很是火了一把。当宋徽宗年间潘金英突发奇想建议李四通过鲁能打通高衙内的关节开野猪林饭店时,外面突然有人大喝一声要第一个吃人肉馒头,这个人就从宋朝天空下的芸芸众生中走到了我们的面前。而这个人就叫郑小屠。
    这个郑小屠在宋朝的历史里当然是一个无名小辈,但只要看过《水浒传》的人就知道他的父亲。你说他的父亲是谁?就是大名鼎鼎的三拳头被鲁提辖打死的“镇关西”郑屠!这大家就明白了吧,当年,镇关西风流快活撞上花和尚鲁智深的手上送了性命后,郑小屠这小子就怀恨在心,一直想报父仇。但他知道凭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身坯要坏鲁智深的性命无异于以卵击石,况且后来鲁智深又靠上了梁山这棵大树,那一百零八位兄弟更是惹不得。现在我们知道,郑小屠与他的父亲镇关西不同,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能写得一篇狗屁还通的文章,会捏得几首歪诗。郑小屠深知这是个蒙汗药风行的时代,他根本就不是报父仇的料,但镇关西三拳送了性命却留给他一道报父仇的难题。所以,郑小屠当初很聪明地在鲁提辖落荒而逃之后,义愤填膺地写了好几首声讨仇人鲁提辖的诗,算是立下了一个战表,也给了自己很大的面子。开始他还有些担心鲁提辖看了他的诗会回来应战,后来得知对方根本就是个文盲,这才放了心,干脆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名为《悼镇关西,誓杀花和尚》达两万来字的长文,文中他倾吐了对父亲镇关西的怀念之情和孝敬之意,并为父亲歌功颂德,一洗强占民女的恶名,并表达了对杀父仇人鲁提辖的不共戴天之仇,和誓报父仇的决心。这篇总共有三百处语法错误的文章,让一班子文人赞叹他的脸皮之厚和敢写,却不料打动了县衙。这个县衙也是个文理不通的家伙,居然很欣赏郑小屠的文章,觉得是篇可传千古的美文,责令县学把文章作为范文在秀才间传阅,并将郑小屠聘为县衙师爷,好早晚向郑孝子郑才子请教。给县衙这么一折腾,镇关西的儿子郑小屠在渭洲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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